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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的背影(节选) ①父亲总说他不懂表达,所以他选择用背影说话。 ②上小学时,每个清晨都是他送我。他骑一辆旧自行车,我坐在后座,搂着他的腰。那时他后背宽阔,像一堵可以抵挡一切风雨的墙。到了校门口,他总是不下车,只侧过半边身子,简短地说一句:“好好上课。”然后便调转车头,汇入上班的人流。我望着他的背影,蓝布工装在风中微微鼓起,那是我对“父亲”最初的理解——一个沉默的、行动者的轮廓。 ③中学我住校。每月回家一次,返校时都是他送我去车站。他话依然不多,只是接过我手中最重的行李,走在我前面半步。车站永远拥挤喧闹,他的背影在人群中时隐时现,像一座移动的孤岛。等车的间隙,他会突然想起什么,从口袋里摸出用手帕包好的几张零钱,塞到我手里,低声说:“别饿着。”然后拍拍我的肩,转身去帮我买站台上的矿泉水。我看着他微驼的背影挤进人群,突然发觉,那座“山”好像没有记忆中那么高了。 ④真正让我读懂他背影的,是送我上大学那次。那是我第一次去遥远的北方。在机场安检口外,一切叮嘱似乎都已说尽。他沉默了半晌,只重重地说:“一个人,好好的。”然后提起我的行李箱,稳稳地放到传送带上——这个动作他做得一丝不苟,仿佛完成一个庄严的仪式。我走向安检通道,忍不住回头。他还站在原地,穿着那件半旧的夹克,在明亮空旷的机场大厅里,显得那么小,那么单薄。他向我挥了挥手,没有再向前一步。我就那样看着他的背影从我的视野里一点点退去,最后变成一个模糊的点,融化在人海里。那一刻,我才惊觉,不是他的背影变小了,是我的世界变大了。而他用一次次离去的背影,亲手把我推向了这个他未曾见过的广阔世界。 ⑤如今,他老了。背影已明显佝偻,走路也慢了许多。可每次我离家,他依然坚持送我到楼下。我开车驶出小区,从后视镜里,总能看见那个瘦小的身影,一动不动地立在初冬的风里,望着我离开的方向,直到拐过街角再也看不见。 ⑥我忽然明白了。他这一生,仿佛就是用一个个送别的背影,为我铺就一条离家的路。那些沉默的、渐行渐远的背影,是他能给我的,最厚重、最无声的语言。【缺少答案,请补充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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